第85章 拯救權臣後小王爺被圈養了(19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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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茶剛剛煮沸,茶水滾燙,江遷對準了延平世子,大部分都澆在了對方手上。
延平世子被燙的大叫出聲,控制不住地從椅子上一躍而起,整只手火辣辣的疼,像是被人生生撕下一層皮。
他确定江遷是在伺機報複,滿臉怒色的看向面前那個風神俊秀,清雅出塵的男子,喝道:“江遷!你故意的是不是?”
江遷淡淡一笑,如風一般捉摸不透:“世子爺見諒,江某不是故意的。”
延平世子哪會信他,擡起自己燙紅的那只手:“不是故意的?那你要怎麽解釋,你只燙了本世子?本世子看你方才奉茶不是奉的很好嗎?怎麽到了本世子這裏,就出岔子了?”
江遷掀開袖子,露出滿是傷痕的手臂,意味深長的看向延平世子:“江某一介讀書人,又曾受多種刑罰折磨多日,傷體支離。雖然來到王府後,得王爺悉心照料,呵護備至,不過傷體難愈,一到這種陰冷天氣,受傷的地方便會發作疼痛,方才江某舊疾發作,才會不小心失手燙到世子,不知世子……能否原諒江某這一次?”
延平世子看着那些傷痕,只覺得當時的自己還是不夠狠,網開了一面,他應該剝了江遷的皮,抽了江遷的骨,再将他剁成肉醬喂狗才是。
“讀書人?”延平世子冷笑出聲,上下打量着江遷:“你也配稱讀書人?不過是一介低賤罪奴,天生的一副伺候人的奴才樣,陛下倒真是慧眼識珠,如今這位置配你才是相得益彰。”
延平王偷偷觑着上首位置的楚小王爺,有些心驚膽戰。
方才在楚王府外等着的時候,延平王已經從前面那些訪客口中得知,那位江六元也在。
當初江遷在延平王府中的遭遇,延平王不是不知道,只不過江遷已經降為罪奴,既然他兒子喜歡,那就随他去。
一個罪奴而已,別說鞭打折磨,就算是要了他的命,也不過是小事一樁,卻沒有想到這罪奴一朝翻身,竟然成了林家這位小王爺的男寵,且極受寵愛,那叫一個無法無天。
這不,當場就對他兒子發作了起來,能恃寵生嬌到這個地步,當真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。
江遷神色不變,只是笑道:“我配不配稱讀書人,世子說了不算,畢竟,江某如今是王爺的人,難不成世子在楚王府中,還想越俎代庖,替我們王爺做主?”
這番話完全就是詭辯之言,可也确實有用,江遷如今是楚小王爺的人,無論他說什麽做什麽,都輪不到延平王府的人來訓誡。
延平王趕緊站起來,朝林願拱手行禮道:“王爺,犬子年幼無知,才會出言無狀,望王爺海涵。”
林願喝着他老公給他煮的古代版奶茶,只覺得甜滋滋暖和和的,眼睛都眯起了起來,舒服呀。
聽到延平王這麽說,他放下手中茶盞,裝模作樣地用手指在桌案上輕輕敲了幾下,才看向延平王說道:“延平王爺這話倒是有意思,據本王所知,世子今年二十有三,哦,不對,今日是年初一,可以說是二十有四了。而本王不過十九歲數,延平王在本王面前說犬子年幼無知,本王當真是不知道他年幼在何處?至于無知……”
林願擡手指了指江遷,臉色瞬間沉了下來,一雙眼看着陰沉不定:“延平王口中的無知,是指你這二十有四的年幼犬子,折磨本王的心上人長達半年之久,去了他大半條命,落下這滿身傷。既然如此,本王倒是也想效仿一下這種無知,學着你的犬子,延平王覺得如何啊?”
延平王認為楚小王爺只是威吓,江遷什麽身份,皇上親自下旨将他落入奴籍,不過是一罪奴,而他兒子,陛下親封的世子,其中的身份差距天差地別,一在天,一在地,他兒子在雲霄,江遷在泥濘,楚小王爺再寵江遷,也不可能真的做些什麽。
延平王定了定神,又道:“小王爺息怒,昔日之事已經過去,犬子當時是有不對,還望小王爺看在楚王府和延平王府多年的情分上,饒過犬子這一回。”
當初林願聽說延平世子對江遷做的那些事,差點直接讓人把他給殺了,因為不想便宜延平世子才沒有動手,畢竟劇情裏面,江遷有仇報仇,那才叫解氣。
林願微微垂眸,撫着長袍上的雲紋繡樣,輕聲說道:“在延平王爺那裏,昔日之事可以過去,但是在本王這裏,這件事過不過去,要怎麽過去,何時過去,本王說了不算,要江遷說了才算。”
延平王沒想到林願會說出這樣一番話,頓時冷汗涔涔下落:“小王爺……”
他剛開口,延平世子已經打斷了他的話,面向林願說道:“小王爺,本世子若是有錯,自有大周律法論罪處置,由刑部、大理寺派人緝拿本世子,再秉公處理,王爺雖然貴為千金之軀,也不能罔顧我大周律法,私刑于本世子。”
林願聽延平世子這一套一套的,不禁有些想笑,他端起茶盞,樣子裝起來,飲了一口還熱乎的奶茶,悠悠說道:“本王還什麽都沒有說,世子便要和本王談周律,這麽迫不及待,是在害怕什麽嗎?只有做了賊,才會心虛,世子說,本王說的話可對?”
那次林家小王爺過府,延平世子就知道他沒有那麽容易應付,今日再見,果然不是省油的燈,當真是詭辯狡猾,和江遷是一路貨色,怪不得兩人攪和在一起,做出此等有悖人倫綱常的髒污事情。
延平世子面對林願,再大的火氣也只能忍着:“王爺此言甚是有理,不過本世子堂堂正正,敢做敢當,從不會有心虛一事。”
林願嗯了一聲,揮手道:“既然世子行得正坐得直,那就坐吧,你們過府拜訪,本王自當好好招待,江遷,世子說了那麽久的話,應該是渴了,給世子奉盞茶。”
延平世子第一次知道什麽叫光明正大的胡攪蠻纏?正欲拒絕,就聽到楚小王爺笑道:“世子,本王的茶,世子不會不願意賞臉吧?”
延平王立刻瞪了延平世子一眼,忙道:“王爺的好意,犬子受寵若驚。”
兩人坐下的時候,江遷已經去重新烹茶了,等到茶水沸騰,江遷奉着茶盞再次走向延平世子。
延平世子滿臉惱怒,但是林願在上位坐着,他也不敢發作,只是厲聲警告道:“江遷!仔細你的手,若是這一次再不小心弄傷了本世子,本世……”
話還未說完,那新滾沸的茶水,再次澆到了延平世子手上,還是那只,連換都沒有換一只,而是傷上加傷。
延平世子實在疼得厲害,臉孔都微微扭曲,他看着眼前的江遷,月白錦袍,立如芝蘭玉樹,如冰如璃。
明明那時在延平王府,江遷已經被他踩在了泥濘中不得翻身,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,京中那些靠乞讨為生的乞丐都比他活得自尊,比他活得好些。
延平世子無論如何都想不到,那個在惡臭淤泥中打滾的江遷,那個被他踩着臉在地上摩擦的江遷,有一日會重新站在他面前,還是當初的模樣,他最讨厭的模樣。
明明那時,江遷的心志已經被他摧毀,他到底是怎麽重新站起來的?
朗月入懷,不墜青雲,這樣的江遷,延平世子當真厭惡到了極致。
江遷舉起已經空了的茶盞,朝延平世子晏晏笑道:“世子海涵,江遷身體孱弱無力,方才只是意外。”
“兩次意外嗎?”延平世子已經有些忍不下去了,看向江遷的眼眸中滿是冰寒殺意。
江遷慢條斯理道:“自然,延平世子若是不信,江某可以證明,不過這茶稍微涼了些,還得重新烹煮。”
延平世子聽他的意思還想再來一次,雖然他不敢在楚王府撒野,不過這楚王府他是呆不下去了,直接拱手道:“小王爺,時候不早了,告辭。”
延平王想攔都攔不住,不過楚王府和延平王府的關系,以後怕是無法修複了,除非這小王爺厭了江遷,否則……難啊。
江遷望着延平世子離開的背影,眼眸中滿是陰寒郁氣,幽暗無邊,仿佛無法落進一絲天光,轉身看向坐在上首的少年,他眸中的陰郁之氣漸漸散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深。
走到林願面前,江遷俯身,有些控制不住的摟住林願,用力至極,仿佛要将他揉進自己的身體,讓彼此的骨血融合到一起,以此取暖,暖着兩人的身子,也暖着他們彼此的心。
“我……我方才想直接殺了他,不過轉念一想,這樣死太舒服了,太便宜他了……”江遷的聲音極輕,在林願耳邊,比風聲還輕。
林願坐在椅子上,這樣抱着不舒服,他站了起來,摟住江遷的腰,輕撫着他的背說道:“今天是大年初一,不要為這種臭東西浪費時間,你的時間應該都浪費在我身上才對。”
江遷聞言不禁一笑,将臉埋在林願的脖頸,輕輕點一下頭:“自然,我是小王爺的人,小王爺說什麽,我便做什麽,無不從的。”
林願喜歡聽這種話,高興得要命,在江遷修長的頸項上親了一下:“嗯,你是我的人,永遠都是……”
江遷覺得方才那一下仿佛親在了他的心間,連外間的陰霾都似乎散了一些,變得明媚光亮:“小王爺說到做到,早點實至名歸,江某還在等着,等着自己完全屬于小王爺的那一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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